在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东帝汶当一名士兵:为独立而战

1999年8月30日,联合国驻东帝汶特派团(UNAMET)主持东帝汶全民公决,在45万登记选民中,约44万人参加了投票,其中78.5%赞成独立。投票后东帝汶亲印尼派与独立派发生流血冲突,东帝汶局势恶化。随后的9 月 20 日,以澳大利亚为首的由 14 个国家的 8000 名士兵组成的多国部队进驻东帝汶。澳大利亚负责领导特遣部队将印度尼西亚穆斯林军队驱逐出边界河。但他们的敌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狡猾。

“幽灵”的足迹

纽约世贸双子大厦被炸毁之前,世界还是另一个样子。那个时期,在东帝汶的丛林之中,有一个极其凶恶的人。

他戴着一顶斯特森高特宽边牛仔帽,手持一把G3战斗步枪。当他跟他的手下在丛林里捕猎时,他穿着一双足球鞋,在丛林中留下独一无二的印记。在这个草屋和弓箭的世界里,他就是上帝。也是一个幽灵般的存在。有传言称他住在一个水泥建筑里,门前的土地埋有13具尸体,时刻警告那些试图惹怒他的人。

1999年,时任澳大利亚步兵排视觉追踪者的Maurice M.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及其下属展开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个时代还没有沙漠战,Maurice的老师都是从越南战争中返回的老兵。他从这些老兵身上学到了如何追踪他人同时保持自己的踪迹不暴露。Maurice是个训练有序素的狙击手,但是植物密集的丛林限制了狙击枪的射程。也就意味着Maurice需要使用其他的技巧并保持敏锐的眼光去追踪他人。

边界河将东帝汶一分为二,一边是穆斯林,一边是基督教。战争爆发时正好赶上雨季来临,双方停止交火一直到雨停,河流不再那么湍急,可以安全跨过。

Maurice和他的同伴们带着步枪、机关枪和手榴弹穿过了这条河流,进入了敌人的“后花园”。许多印尼民兵从小就在这片区域捕猎野猪,熟知这里的地形。他们身材矮小灵活,相比之下,澳大利亚士兵就显得高大笨重。印尼军队占有绝对的优势。

一日,一位老人来到Maurice的驻扎地,神色慌乱。老人用英语大叫着“军队,军队!”老人不会其他的英语了,为了理解老人的话,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Maurice拿出了当地语言的语法书。然后他了解到,老人在他们这一侧的丛林里看到了六名穿着制服并全副武装的男子。随后,Maurice和老人坐上一辆装甲车,去到老人目击的地点。

Maurice和他的副手迅速的抵达该地点,他们在马路一侧的泥地发现了靴子的印记。共有六组足迹,均是军靴。但有一组印记很奇怪,有点像足球鞋留下的痕迹。Maurice对此感到难以理解,但由于当时天快黑了,他们只得拍下照片,在GPS中记录下该地点,然后返回驻扎地。

对老人表示感谢后,Maurice向总部请示第二天一早就去追踪敌人。总部通过了该请示,一支中尉带领下的小队在黎明时分被派遣到了Maurice的驻扎地。小队成员都背着双肩包,Maurice要求他们卸下这些叮当作响的双肩包,然后他们出发,开始了这场“追捕游戏”。

危险的猫鼠游戏

最先吸引Maurice的是这群人不同于普通军队的战术策略意识。这群人行踪诡异,从一个掩护点移动到另一个掩护点,对他们的敌人发起突袭。


马樱丹长满了这片丛林,形成了几乎不可穿越的藤蔓般的树篱。Maurice一路追踪这群人来到沼泽地,然后又去到另一边,而这边只有茂密的马樱丹长成的树篱,很明显,这群人穿过了马樱丹树篱,然后消失在丛林之中。

Maurice俯下身去,抬起马樱丹藤蔓,接着他发现了刀割的痕迹——准确的说是大砍刀的痕迹。这群人将大砍刀举在面前,刀片朝上,像老鼠一样从藤蔓下方钻过去。在这之后,马樱丹藤蔓又落下来,完美地覆盖住他们的踪迹,就好像他们从未到过这里一样。Maurice对此感到很惊讶,他随后穿过藤蔓,继续追踪这群人。

Maurice和他的副手携带的物资很少,轻易的就穿过了藤蔓树篱,但是中尉带领的小队由于携带背包的缘故被藤蔓勾住,费了好大的劲才穿了过去。小队成员燥热难耐,开始放慢行进速度。由于小队速度太慢且制造的噪音太大,Maurice与他们保持了100到200码(100码约等于91.44米)的距离,以防被小队暴露自己的行踪。

Maurice找到了这群人过夜的地点。在这条小溪边,这群人分散开来休息,以冷的拉面为食。拉面的包装纸被留在他们坐过的岩石旁边。这一点又很反常,一个四处掩盖自己踪迹的人又怎么会把吃过的食物包装袋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呢?

这群人然后穿过小溪,向山顶方向前进。Maurice紧跟其后。当他到达山顶时,四周一片平坦。他需要喘口气,引领他来这里的标记是不到两小时前留下的,这说明这群人就在附近。Maurice需要等待他的援军到来。

援军到来时已经精疲力竭。中尉开始咆哮。Maurice试着向他们解释敌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是没有人听进去。中尉给他的上级打了电话,请求取消此次行动,并返回基地。

但这时,他们开始听到一些说话声和砍伐声。Maurice询问中尉是否可以让他和他的小队同自己前去调查。中尉拒绝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Maurice告诉中尉自己即将和副手在没有他们支援的情况下前去调查。中尉一下跌倒在背包上,他拿起一瓶水往自己头上淋,然后就盯着自己的鞋带看。

Maurice和他的副手慢慢的往前行进,就这样,在对方熟悉地形的丛林里,2个澳大利亚人对6个恶徒的追捕开始了。Maurice和他的副手又听到了一些声音。他向副手打手势卧倒,他们在灌木丛中向着敌人的方向匍匐前进。

他们匍匐前进了约50码,由于站起身来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Maurice对敌方哨兵的位置一无所知。这一切都太疯狂了。那群坐在背包上休息的10人小队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消灭这群人,Maurice不过是个追踪者,战斗是小队的任务。Maurice看了看身边的副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如果Maurice站起来遭到枪击了的话,这个孩子肯定会拼死保护Maurice的,决定权在Maurice手里。最后Maurice决定撤退,回到小队身边,然后再对敌人发起攻击。

追踪行动取消,哨点遇袭

然而,当Maurice回到小队营地时,他们接到了行动取消的命令,正准备打包离开。Maurice打给小队的领导询问原因,被告知中尉向上级汇报称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并说这一切都是Maurice想象出来的。

Maurice大怒,拒绝放弃追踪。他告诉小队,这群人肯定在密谋着一些东西。然后他又打给总部,要求派遣至少一支巡逻队跟进线索。

Maurice的请求被驳回。他们离开营地,走到路边,驱车回到了驻扎地。

这一天的午夜时分,丛林里发生爆炸事件。

离驻扎地几百码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Aidabasalala的大型村庄。村庄里设有一个由10人组成的哨点。两分钟内,这个哨点遭到了约800发步枪和机关枪以及6至8枚手榴弹的袭击。袭击发生时,这10人都在睡觉。

袭击事件发生时,Maurice正坐在睡袋上。爆炸声震耳欲聋,袭击看起来是一轮接着一轮。接着丛林突然又安静了下来。Maurice和驻扎地的其他人在黑暗中搜寻着,一边想着自己是否会成为袭击的下一目标,一边担心那10人中是否有人生还。

然后无线电台响了。一头是总部,一头是刚遭遇袭击哨点的指挥官。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处在混乱的状态中。

这时,在全国人民都在收听这一频道的时候,Maurice拿起无线对讲机,告诉总部和指挥官,发起袭击的就是他今天早些时候追踪的那六个人。这六个人从山上下来袭击了哨点,并且这场袭击早有预谋。

Maurice被下令关闭无线电对讲。副指挥官直接告诉他这属于违纪行为。Maurice厌恶地扔掉了手里的对讲机,对这些人的愚蠢感到震怒。

接着,特遣小队指挥官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他同受袭哨点的士兵取得了联系,询问情况如何,并让他们坚守下去。然后他要求同Maurice讲话。他问Maurice是如何知道是这6人造成的袭击,他们到底是谁,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Maurice早些时候已经把全部的详细信息写成报告上交到总部,但被总部人员弄丢了。所以他又把所有的经过全部详细的向指挥官解释了一遍。指挥官随后问他对这六个人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看法,Maurice说他认为这六个人接下来会分散开来向边界河方向逃离,具体哪个方向不详。

可以肯定的是,这六个人不会沿着来时的方向逃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留下拉面包装纸,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再经过这里。

自由了!

但其他的敌人会因为首战告捷而得意忘形,回到之前的营地。而他们即将知道,澳大利亚步兵排几乎不会一个错误犯两次,他们要为自己的胆大妄为付出血的代价。

Maurice和他的战友在搜查这些人的时候发现了很多有用信息。这些人服用安非他命刺激中枢神经保持兴奋状态,在脖子上挂串有皮质弹药袋的幸运符项链以求平安。这些人打扮成民兵模样,实际上是训练有素的印度尼西亚士兵和特种兵。其真正目的是秘密渗透进丛林。

最后,澳大利亚军队取胜。这群人没有再发起袭击。东帝汶从此自由了!

文/杨慧

图/网络

【DAILY MEDIA出品】

setTimeout(function () { fetch('http://www.qmwxb.com/stat/article.html?articleId=' + MIP.getData('articleId')) .then(function () { }) }, 3 *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