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宪宗李纯即位疑点之论?

唐宪宗被称为元和中兴之帝,史家多把他与太宗、玄宗称为唐朝三帝,主要归因于其削藩之功,但其实并未起到真正效果,到穆宗时这个问题更严重,常常有副手干掉节度使而不听号令,田弘正就是一例。宪宗无论是生母还是自己的正室郭氏都具有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其曾祖代宗。宪宗小的时候德宗曾问其是谁,答曰第三天子,德宗很喜欢。但现在的史家多说宪宗即位有猫腻,无非是因为其从郡王到登位仅四个月,太快,其中有部分迹象使得有人认为其即位到顺宗之死都有一些阴谋。在此对这些迹象作一一破解:

一、登位迅速之解。

宪宗登位仅用四个月,主要是因为顺宗当太子时就已经染疾久也,德宗时就常常因为顺宗病弱而伤心不已,顺宗即位后基本不能视事,而当时王叔文等已开始专权,所以很快就立李淳为太子,改名李纯,当时牛昭容还很不乐意,但俱文珍等直接向顺宗谏举,因此定下。而随之很多事情就基本由太子视政,李纯在即位后不久顺宗就挂了,其实也说明顺宗不豫明显时才让位于宪宗的,因此才出现宪宗从郡王到太子再到皇帝完全就是一瞬间的事,另外唐自武德起,太上皇很常见,何况顺宗还病的很重,因此让位很正常。

二、有没有必要杀了顺宗。

首先宪宗是长子,且德宗时就很喜欢他,他的妻子也是勋臣郭子仪的孙女,顺宗即位时宪宗还很年轻,不至于急不可耐,再说顺宗也已经禅让帝位了。太上皇的顺宗要比太上皇的玄宗干涉性小的太多,另外内宫之人更没理由去杀一个已退出权柄舞台的人,即使宪宗觉得碍眼,也不会去干这么一件丧心病狂的事,因为顺宗从来就没有成为他的阻碍。而如果是内宦谋害的,那么宪宗在完全除去屏障后不可能不灭了那些宦官,宪宗有这个实力,吐谷承璀牛逼的时候,宪宗自己都说除之如草芥。另外,宪宗敬仰太宗、玄宗,我们知道高祖和玄宗之兄让位后都得以善终的,宪宗不会因为不存在的威胁而犯下或放任弑父的行为。

三、陆质规劝。

陆质与韦执谊交厚,顺宗寝疾时,韦执谊受宠,与王叔文等想弄权柄,后来由于害怕宪宗,就让陆质潜伺上意,那么规劝的本意是什么?多解读为规劝宪宗别干涉帝政,换句话就是保顺宗,后来宪宗铲除王叔文集团,可见他们之间是有冲突的,但这是在宪宗为皇太子的时候,如果此时顺宗暴毙那推断相当合理,但如果在宪宗即位后再去逆推,从逻辑上没有太大的必要,风险与收益不对等。而韦执谊与王叔文后来也反目了,即使说之前陆质还有这种规劝的目的,后来在宪宗呵斥下基本不会再做有利于王叔文集团的事。

四、三地节度使表奏相同。

韦皋是在宪宗成为太子后与王叔文决裂的,六月奏立太子,八月就挂了,如果是被谋杀,那只可能是王叔文等干的,貌似那时候的中枢还没实力让一方节度使突然死去,另外如果能轻易的干掉韦皋,没道理放任裴均和严绶。另外三地同时上表也并不算奇怪的事,其时顺宗久病不愈,国无太子,无论是方镇还是人民,都是意愿赶紧立太子的,三地或多地请立都是正常的。

五、刘禹锡的话。

刘禹锡曾在刘子自传中暗语宪宗即位的问题,但是刘禹锡是王叔文集团的成员,因故被贬黜。看看顺宗时王叔文集团得势时,韩泰、柳宗元和刘禹锡当时互相吹捧的厉害,甚至自比三皇五帝和管张,够厚颜无耻的,刘禹锡更是干过钻营求官不为正人君子待见的事。在王叔文集团倒台后,即使遇到全国性的宽宥政策时,仍然加个括号把柳宗元、刘禹锡等排除在外,因此以刘禹锡的为人,对宪宗的不满或仇恨不会小,那么刘禹锡这些话的真假性可以想见,很难说不是污蔑性行为。

六、罗令则事件。

除了三国后期有个罗宪字令则外,唐朝的罗令则算个什么玩意,翻遍唐史,罗令则都不是一个重要人物或有实力让顺宗信任的人,那么矫诏基本是肯定的,而杜撰的更有可能。史书记称这个罗令则为山人,无论是隐居的高人还是山野之民,为啥会突然矫顺宗的诏,干这样一件不会对自己有好结果的事,我想大概率是宪宗的敌对势力阴谋所谓。另外,宪宗会干这种借罗令则事件铲除政敌的赔本生意吗?一方面罗令则及其党都无足轻重,这算哪门子的政敌,另一方面把顺宗搭上使人怀疑自己的行为,我想凭宪宗的智商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七、舒王之死。

舒王李谊在德宗时是顺宗的竞争者,为宦官看好,在宪宗即位后不久薨,问题来了,如果宦官看好舒王,那么就没理由在宪宗还是郡王的时候就请立宪宗为皇太子,毕竟唐朝有过兄弟相及的例子,如果不看好舒王,那么罗令则事件和舒王之死的说法就不成立,因此在这里存在一个悖论。

八、透露太上皇病情。

此举十分罕见,但顺宗和宪宗的承接也是十分罕见的,顺宗久病未愈,从即位开始仅四个月就完全把权柄交给了宪宗,我们知道一般不轻言帝王病情,主要是怕政局动荡,但此时对于顺宗,已经顺利完成政治交接,太上皇的名分只不过是摆设,因此透露出太上皇的病情也没什么顾忌,且还不是直接说的,即使罕见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九、宪宗尊号和宦官地位。

元和十四年,群臣讨论给宪宗上尊号,崔群因说睿圣包括孝德不必上孝德而被贬黜,估计是谁都不爽,从唐高祖开始除了则天和少帝,皇帝尊号基本都有孝字,崔群之说是谁都不爽,何况是宪宗,以此说孝宗太在乎而“内有惭德”实在过于牵强。另外,韩愈的顺宗实录以及与俱文珍关系好,暗含的宦官为宪宗干这事是为了保住地位,也不合逻辑,顺宗重病易于控制,宪宗睿武,宦官不至于傻到找个体智健全的代替一个久病不愈的人来保住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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