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坑惨中投、海航,关键时刻撤资中国,私募之王要回来抢钱了?

近日,全球最大私募巨头黑石集团董事长、CEO兼联合创始人苏世民(Stephen A. Schwarzman)正式开通微博,并携新书《苏世民:我的经验与教训》于4月10日在新浪、今日头条等平台开启其首场中国直播。

除了苏世民本人外,现场还邀请到了万科董事会主席郁亮、高瓴资本创始人兼CEO张磊等几位嘉宾。显然,如此高规格的活动显然不是为了售卖一本书,也不是真的为了与中国读者分享什么经验与教训,更像为这个全球最大私募巨头重返中国市场造势。

靠收购爆红的PE无冕之王

现年73岁的苏世民有“华尔街的新国王”、“私募界的巴菲特”、“美国房东”等称号,在2020胡润全球富豪榜,以1400亿元财富排名第54位。在31岁那年,从耶鲁大学毕业的苏世民就登上雷曼兄弟董事总经理的宝座。

1985年,苏世民与彼得·彼得森以40万美元创建了黑石集团,经过30多年的发展,这家原先毫不起眼的独立另类资产管理机构已成为全球PE界无冕之王。截至2019年,黑石管理的资金总额超5500亿美元。

早期的黑石并非一帆风顺。“被我们视为最可能点头的19家客户,一个个拒绝我们。总共有488个潜在投资人拒绝我们。”幸运的是,凭借坦诚与远大的抱负,黑石成功赢得了美国保险及证券巨头保德信、通用电气明星经理人杰克·韦尔奇等的信任,逐渐站稳了脚跟。不过,真正让黑石名震天下的还是21世纪之初的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天价并购案。

2004年11月,黑石收购世界著名醋酸生产商Acetex公司。谁也没有想到这笔交易只是拉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仅仅在2005年6月到2007年7月的两年多时间里,这头资本大鳄就发起了至少6起天价收购案,总金额逾1096亿美元,单笔最高交易额高达395亿美元。

交易对象既有从摩托罗拉分拆出来的半导体巨头飞思卡尔,也有希尔顿这样的酒店集团,当然,最大的赌注还是商业地产,占比一半以上。

2006年,黑石盈利超过22亿美元,人均创造利润295万美元,是华尔街老牌投行高盛的8倍,成功跻身国际顶尖的另类资产管理与金融咨询服务机构,在全球刮起一股黑石旋风。

坑惨一众中国巨头

当然,这股旋风也席卷了太平洋彼岸的中国。

经过数十年的高速增长,我国积累了大量的外汇。截至2007年第一季度末,中国国家外汇储备已高达1.2万亿美元。如此庞大的外汇储备迫切需要通过一定的投资手段实现保值增值。

2007年3月,官方组建了“国家外汇投资公司”筹备组并召开第一次筹备会。黑石的迅猛发展让操盘者看到了机会。当年5月,尚在筹备中的中国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即中投集团(CIC)就敲定首单投资项目,以30亿美元的代价拿下了黑石10%的股权。

得益于官方投资者的背书,黑石趁机进入中国市场攻城略地。2007年9月,黑石与中化旗下中国蓝星集团正式签约,出资6亿美元购入后者20%的股权,后又以6亿美元入股寿光物流园,力推北京菜篮子香港上市。

尴尬的是,2007年6月,黑石登陆纽交所后,股价表现远不及预期,不期而至的次贷危机更是让其遭到重创。中投入股时成本价约为29.61美元/股,股价的走低让该公司压力山大,中投通过旗下子公司耗资2.5亿美元增持黑石股票,持股比例上升至12.5%,试图降低持仓成本,却于事无补。

到2009年初,黑石股价一度下探至3.55美元,中投首单投资浮亏约27亿美元,亏损幅度高达83%。

经此一役,中投对直接投资的信心明显受挫。2008年3月,前中投副总经理、首席风险官的汪建熙公开表示,该公司实行的是分散化金融资产的组合投资,直接投资比重很小,大部分采取外包形式。

对于这笔投资,中投原本与黑石约定的持有时限不低于四年,实际持股时间长达11年,直到2018年初才出售了其在黑石的股份。据称,中投退出时,交易价格较黑石IPO的发行价高出约11%,但同期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也跌了11%以上。

中投并不孤单。2015年,黑石将手中的纽约华尔道夫酒店倒卖给了安邦集团,后者三年后就陷入危机,被迫处置海外资产,如今江湖已再无安邦。2016年从黑石获得希尔顿25%股权的海航集团如今同样举步维艰。

在让中投投资策略倍受指责之后,黑石在中国的光环也在迅速消散,2011年11月,黑石被传出撤资中国的消息,虽然后来有几笔交易,但明显不复当年之勇。

黑石重返中国将会怎样?

倘若猜测无误的话,黑石很可能在接下来的数月内返回中国市场。从大环境来看,这也是苏世民唯一的选择。

从去年底,新冠疫情如同一场野火,迅速在全球蔓延开来,欧美近期已成重灾区,仅黑石所在的美国,确诊人数直逼50万大关,摩根大通、高盛先后发出警告称,1929年以来最严重的大萧条正在到来,失业人口急剧飙升。

中国作为最先受到病毒攻击的国家意外地率先脱险,巨大的市场与良好的消费力,已使其成为全球资本的最佳避风港。掌管5000多亿美元资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中国。苏世民在这个时候向我们示好就在情理之中了。但示好是一回事儿,黑石能否如愿是另一回事儿。

中国已不再是黑石所熟悉的那个中国。

过去,由于资本荒,多金的黑石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到了哪里都会大受欢迎,即使苏世民习惯于将一些资产低买高卖给中国企业,短期性很强,也能畅行无阻,但今天,中国资本空前发达,全球主要资本大鳄均已有所布局,本土亦涌现出了一大批出色的玩家,单纯的掮客生意已经不再受欢迎,人们更欢迎那些能够为产业界带来多种资源并愿意陪伴投资标的一起成长的投资者,对那些除了钱一无所有的金主已经兴趣不大了。

出席苏世民中国首场直播秀的张磊对此就有很深的体会,他的高瓴资本不久前在格力电器股权争夺战之所以能够击败厚朴投资笑到最后,就在于交易方看到了高瓴资本愿意与格力电器共同发展的诚意。

如果黑石还只想躺在以往的套路里,中国市场或将给其以重重一击,不管这场首秀有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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