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导弹误击事件及其幕后

2020年5月10日,一枚“奴尔”反舰导弹从伊朗海军“贾马兰”号(Jamaran)护卫舰的发射筒内呼啸而出,拖着烈焰飞向雷达锁定的目标。这次发射是伊朗海军在阿曼湾举行的反舰导弹演练行动的一部分。片刻之后,一艘舰艇被导弹准确命中,猛烈的爆炸摧毁了几乎全部上层建筑,整艘舰艇宣告报废。遗憾的是,被击中的舰艇并不是预定的靶船,而是负责拖带靶船就位的支援舰“科纳拉克”号(Konarak)。这是一次典型的“准确误击”:“科纳拉克”号上19名舰员当场丧生,15人受伤,其中多人伤势严重。

这次误击再次把伊朗军队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就在2020年1月8日,伊朗军队刚刚用防空导弹误击了一架从德黑兰起飞的乌克兰客机,酿成机上176人罹难的惨剧。伊朗军队尚未从事件中恢复元气,就又遭到这次海上误击的“连环重击”。


在美伊关系日趋紧张的当下,伊朗方面急切希望表明自己控制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全球最具战略意义水道之一的能力。霍尔木兹海峡的狭窄水道里,通行着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量。在多艘伊朗革命卫队武装快艇蜂群绕行美国海军舰艇事件后,特朗普已经表示他已授权美军攻击任何企图骚扰美国海军舰艇的伊朗船只。伊朗海军的演习行动,很大程度上在于展示这种海峡控制能力——有效展示这种能力会增加伊朗与美国对话的话语权,但是显然这次演练并非达到目的。

与上次误击乌克兰客机不同,这次伊朗方面很快承认了误击事件。目前还不清楚“科纳拉克”是怎样被击中的。有报道称,当时“科纳拉克”刚刚把靶船拖带到预定位置,尚未开到足够远的安全距离,导弹就呼啸而至,直奔自己袭来。从目前新闻披露的情况看,问题的发生应该不是导弹本身的技术问题。“贾马兰”可能在打开雷达获取目标时候,就把目标水域中这艘最大的船只当成了目标。随后发射的“努尔”反舰导弹也就不偏不倚地飞向了“科纳拉克”。换言之,“贾马兰”上的导弹操作人员在导弹发射前就误判了目标。

通常,这类预设靶船的导弹射击演练都有严格的操作规程。勤务船将靶船拖带到预定位置后,会尽快撤离到安全区域。整个拖带和撤离动作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相关舰艇撤离到安全区域并得到确认后,演练指挥员才会下令进入发射程序。而一枚“努尔”的发射程序也有章法。首先是舰上的搜索雷达对目标水域进行搜索,发现和识别目标,然后才会启动火控雷达照射并锁定目标,此后发射指挥员才会按下导弹发射按钮。即便是演练水域相对狭窄,搜索雷达和火控雷达也完全有能力区别两个具备一定间距的水面目标。在这个目标识别和锁定阶段,导弹系统操控人员本应有能力区别出靶舰和勤务船。纵使两船相距较近,被雷达误认作一个目标,那么操控人员也应有机会意识到同一水域少了勤务船,完全可以通过通信手段进行核实。然而不知为什么,这些本应奏效的防范措施全都没起作用。这次误击事件再度暴露了伊朗水面舰艇部队在训练中缺乏有效的协调和沟通,战术技术水平值得怀疑。现代战争中,各作战单位高效及时的信息沟通和协调行动是制胜的关键因素之一,而伊朗军队显然没有表现出这种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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